思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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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的第二张账单:效率红利开始进入治理阶段

过去一年,关于AI的讨论有一个共同的底色:先把它用起来。能不能写材料,能不能做代码,能不能查数据,能不能替代一部分分析和客服。很多组织的AI实践,本质上还停留在“工具扩散”阶段——给员工账号,做几场培训,鼓励大家多试。 但最近几条新闻放在一起看,味道已经变了。 一方面,AI正在更深地嵌入行业工作流。6月30日,FactSet与Google Cloud宣布战略合作,要把Gemini模型、企业搜索和金融数据能力嵌入FactSet Workstation,并共同开发面向组合管理、交易顾问、公司金融等场景的AI agent。这不是再做一个通用聊天入口,而是把AI放进金融专业人士每天使用的数据、研究和决策系统里。 另一方面,企业也开始面对AI的第二张账单。7月初,有报道称,UBS近期接触到的企业中,不少已经开始给AI支出“踩刹车”,原因不是不看好AI,而是token消耗、预算上限和投资回报开始变成现实问题。更早一些,关于AI agent token消耗的研究也指出,在复杂任务中,agent的消耗可能呈现高度波动,甚至同一任务不同运行之间成本差异很大,而且更高消耗并不必然带来更高准确率。

By Dan X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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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红利的下一站,是把组织变成可调用的系统

导语 有时候,一个宏观数据比一篇热闹的技术报道更能说明问题。 6月30日,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,中国制造业PMI回到50.3,重新站上扩张区间。路透社在同一天的报道里,把这个变化和全球AI投资需求联系起来:芯片、计算机和其他AI相关产品的出口需求,正在对中国制造形成支撑。7月1日,RatingDog中国制造业PMI继续处在51.7的扩张区间,二季度平均值达到2020年四季度以来最高。 这组数据并不意味着经济已经全面转暖。恰恰相反,它更像是在提醒我们:今天的增长并不是均匀发生的。AI相关产业链在跑,地产和部分消费仍然偏弱;高技术出口在提供增量,但价格和就业端仍有压力。宏观上看,这是一次“结构性恢复”;组织上看,这是一次更深层的分化。 AI红利已经不再只是技术公司的事情,也不只是制造企业多接几笔订单的事情。它正在变成一个更朴素的问题:一个组织能不能把外部技术浪潮,翻译成内部的流程效率、人才结构和决策速度。 一、AI正在从“需求故事”变成“产能故事” 过去两年,很多人谈AI,谈的是模型、参数、算力、应用入口。那是技术供给侧的语言。今天从PMI和出口链条里看到的AI,则更接近产

By Dan Xu

AI

AI红利不是订单,而是组织再设计

导语 昨天公布的6月PMI有一个值得放在一起看的细节:制造业PMI回到50.3的扩张区间,外部报道把这一轮改善与AI相关硬件和高技术出口联系在一起;同一天,AWS宣布投入10亿美元建立一支面向客户现场的“嵌入式AI工程师”团队,把工程师直接派进客户组织,帮助客户把AI写进真实流程。 这两件事看似一件在宏观,一件在企业服务,其实讲的是同一个主题:AI红利正在从“有没有模型、有没有算力、有没有订单”,转向“一个组织能不能把新技术吸收到自己的流程、岗位和决策机制里”。 主体 一、AI正在托起一部分增长,但增长的质地并不均匀 6月制造业PMI重回扩张,表面看是一个温和的景气修复信号。生产指数、新订单指数同步改善,说明制造端和需求端都有边际好转。但更值得关注的是结构:高技术、AI相关硬件和出口需求更强,小企业、就业、价格等指标仍然偏弱。 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全面复苏,而更像是一种结构性托底。AI产业链、绿色技术、智能终端相关环节在向上走;地产链、传统消费、低端制造和部分服务业仍在承压。宏观数据好一点,不等于所有企业都好一点;产业有增量,不等于组织自然获得红利。 这也是

By Dan Xu

AI

AI 的下一站,不是替代人,而是重新定义消费

这几天看到一条新闻:商务部等 8 个部门发了一个关于“人工智能+消费”的文件。 这种新闻平时很容易被扫过去。因为标题看起来像政策文件,里面又是智能手机、智能电脑、智能家电、AI 眼镜、智能网联汽车、养老机器人、陪伴机器人、AI 生活助手这些词。每一个都听过,每一个好像也都不新鲜。 但我觉得,这件事还是值得多看一眼。 过去两年,我们谈 AI,更多是在企业里谈。它能不能帮我们写材料、写代码、做会议纪要、做客服、做培训课件、做人力数据分析。说到底,大家最关心的是一件事:它能不能帮组织提效。 这是很自然的。企业总是先从效率看技术。一个新工具,如果能少花时间、少用人、少返工,就有价值。 但“AI+消费”讨论的其实是另外一个问题:AI 能不能让普通人重新产生购买理由? 这就不一样了。

By Dan Xu

管理

HR进入战略核心之后,为什么反而更难?

* 原文:使命驱动(Mission)——特斯拉7任人力资源负责人深度研究 读完那篇特斯拉七任 HR 负责人的梳理,我没有被“使命驱动”四个字打动,反而是一个数字让我停了一下:七任。 二十年,七任人力资源负责人。有人干了八年,有人只待了一年多。这个频率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:特斯拉的 HR 不是在一个稳定制度里自然运转,而是在一家高度依赖创始人意志的公司里,反复寻找那个“此刻最合适的人”。 这件事比特斯拉那些经典管理语录更值得看。 使命不是口号,是一套筛选机制 很多公司都讲使命。 但在大多数组织里,使命更像墙上的一句话。开会时会念,年会时会讲,招聘页面上也会放。但它很少真正进入人的选择、评价和淘汰。 特斯拉不太一样。 它把“加速世界向可持续能源转变”这句话,变成了人才筛选的第一道门槛。不是先筛学历,不是先筛大厂背景,而是先筛一个人愿不愿意为了一个长期目标,承受短期的高压、不确定性和反常规节奏。 这不是鸡汤。 这是很硬的一套机制。 Arnnon Geshuri 从 Google

By Dan Xu

管理

缩量淘汰赛里,腰部车企最怕把“活着”误认为“赢了”

李斌在重庆汽车论坛上给了一个判断:2026 年国内汽车零售量可能同比下滑 15% 到 20%。 这个判断之所以值得看,不只是因为数字难看。乘联分会的数据已经把背景铺出来了:今年前五个月,国内乘用车零售累计销量同比下跌约 19.5%;6 月第一周零售 22.8 万辆,同比下降 23%,环比 5 月同期也下降 11%。 更值得玩味的是,新能源渗透率还在继续往上走,6 月第一周已经到 66.7%。也就是说,行业不是简单地“新能源不好卖了”,而是在一个总量收缩的市场里,新能源继续挤压燃油车,主机厂之间再重新分配更小的需求池。 这时候,腰部车企和供应商面对的问题,就不是“保利润”还是“拼份额”这么简单。 真正的问题是: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参与下一轮牌桌。 如果有资格,短期可以流血,但必须有边界、有目标。 如果没有资格,

By Dan X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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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仁勋的极简 AI 经济学

黄仁勋那句“买得越多,省得越多”,第一次听起来很像一个顶级销售的促销话术。 问题是,他卖的东西并不便宜。GPU 很贵,数据中心很贵,电力、网络、散热、土地和资本成本也都不便宜。如果只按传统 IT 采购的口径去看,这句话甚至有点反常:买得越多,明明花得越多,为什么会省? 这里真正要拆开的,不是价格,而是单位产出。 黄仁勋讲的“省”,不是供应商给了多少折扣,而是加速计算把一件事的时间、电力、人力和机会成本同时压下来。原来要十小时跑完的任务,现在十分钟完成;原来不值得单独自动化的流程,现在可以被低成本推理覆盖。这个时候,贵的不是 GPU,贵的是继续用低效方式处理同样的问题。 所以,这套“极简 AI 经济学”的第一层,其实很简单: 电力 + GPU + 模型 = token。 把电力送进数据中心,用

By Dan X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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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paceX 上市,真正上市的不是一家火箭公司

刷到 SpaceX 上市的消息,最容易被那些数字带着走。 募资规模、估值、市值,个个都大。大到最后,人反而容易只记住一个结论:马斯克又赢了一次。 但我觉得,这件事不能只当成一家火箭公司敲钟。 SpaceX 上市,本质上是一个过去长期处在封闭系统里的东西,第一次被放到公开市场里定价。 这个系统里,有私人资本的耐心,有政府订单的支撑,有可回收火箭带来的工程冲击,也有马斯克个人叙事的放大。过去它可以在相对少数人的共识里运行,现在要接受每天开盘、收盘、财报、事故、延误和监管的共同检验。 这才是最值得看的地方。 第一层,是技术和商业的关系变了。 SpaceX 最早打动市场的,是可回收火箭。它把“上天”这件过去高度依赖国家预算和少数承包商的事,做成了一门可以持续迭代的工程生意。 但现在支撑估值的,已经不只是发射本身。 真正被定价的,是发射之后的那一整层空间基础设施:Starlink、卫星互联网、未来的轨道算力,甚至更远的火星叙事。 说白了,市场买的不是一支更便宜的火箭队,而是一个产业链上移的可能性。 从运载工具,

By Dan X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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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官之害:读《老残游记》想到的组织灰度

有些书,年轻时读是看故事,隔几年再读,就会看到人和权力之间更隐秘的关系。 《老残游记》给我的这种感觉尤其明显。它不像很多晚清谴责小说那样,把矛头主要对准贪官污吏。刘鹗真正写得用力的地方,反而是那些看起来更“正确”的人:清廉、刚直、有名声,也自认为站在正义一边。 所以那句“赃官可杀,清官更可杀”,读起来才让人心里一沉。 它不是在替贪官开脱,而是在提醒我们:有一种恶,不是从欲望里长出来的,而是从自以为正确里长出来的。前者容易识别,后者更难防范。 清官为什么更难纠偏 《老残游记》里写刚弼,很值得反复看。 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坏人。他不收钱,不徇私,也不贪图享受。放在任何一个组织里,这样的人都很容易被视为“可靠干部”:不犯错、守规矩、有原则,甚至有一点让人放心的 कठ。 但问题也正出在这里。 刚弼办案时死扣教条,刚愎自用。他相信自己的判断,也相信自己的清名。越是这样,他越没有退路。

By Dan X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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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破仑的得与失:一个天才如何把成功模式变成失败陷阱

看拿破仑,最容易落入两个陷阱。 一个是把他当战神。奥斯特里茨、耶拿、意大利战役,地图上箭头一画,仿佛欧洲大陆只是他手里的棋盘。另一个是把他当暴君。称帝、扩张、战争、流放,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个人野心失控。 这两种说法都没错,但都太省事。 拿破仑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,不只是他如何赢,也不是他如何输,而是他如何把一种时代能量变成制度,又如何把这些制度重新押回自己的个人意志。前半段是现代国家的诞生,后半段是强人政治的自我吞噬。 他的最大成就,不是打赢了多少场仗,而是把法国大革命释放出来的混乱能量,装进了法律、官僚、财政、学校和军队这套国家机器里。 他的最大失败,也不是输掉滑铁卢,而是无法在胜利之后停下来。他把有限目标打成无限战争,把制度成果押上个人荣耀,把一个本来可以稳定下来的新秩序,推向了持续扩张和最终崩塌。 所以拿破仑这本账,不能简单算成成功或失败。 作为帝国缔造者,他失败了。作为现代国家制度的加速器,他成功了。他输掉了自己的帝国,却把旧欧洲拖进了现代世界。 他不是凭空出现的天才 天才需要时代给他开口子。 如果没有法国大革命,拿破仑这样一个科西嘉小贵族,大概率不会进入欧洲

By Dan X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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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ndClaw 之后,金融入口的护城河可能要重算了

试用了万得的 WindClaw 之后,我脑子里一直有几个问题。 万得 To C 一直不如同花顺,这次会不会是一次弯道超车的机会?各家券商手里的牌照,还是不是足够坚固的护城河?如果 AI 让数据变得更容易使用,最终掌握“数据 + 交易 + 用户决策入口”的公司,会不会出现某种赢家通吃? 这些问题现在都没有确定答案。但 WindClaw 至少让我感受到了一件事:金融产品的竞争,可能正在从“谁的数据更多”,转向“谁能让数据更顺手地进入决策”。 一站式入口的惬意感,容易被低估 我最直接的感受,是“指哪打哪”。 行情、财报、资讯、研报,以前这些东西当然也都能找到。问题不在于有没有,而在于路径太碎。你看行情是一套入口,查财报是一套入口,翻研报又是一套入口。每一次切换,都是一次注意力损耗。 很多产品经理会把这件事理解成“功能聚合”。但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法是:它在减少决策摩擦。

By Dan X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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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任正非与 ICPC 选手座谈:站在时代脉搏上的三个判断

* 原文:任正非与ICPC主席、教练及获奖选手座谈会纪要 读完任正非与 ICPC 主席、教练及获奖选手的这篇座谈记录,第一感受不是“振奋”,而是“清醒”。 它没有太多宏大的口号,也没有对 AI 未来做过度渲染。更像是一群真正在做事的人,围坐下来,聊年轻人怎么选路,AI 到底怎么落地,一个国家的创新能力又靠什么支撑。 很多话听起来朴素,但背后是几十年产业实践沉淀出来的判断。我把它拆成三条主线:青年与人才,AI 与产业,开放与分工。最后再落回一个问题:我们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站在时代的脉搏上。 青年与人才:能摸高,就不要过早摸低 这篇座谈里,最值得记住的一个词,是“摸高”。 任正非说,每个人的人生道路不同,有人摸高,有人摸低,都是社会贡献。但如果一个人有能力摸高,就不要过早摸低。 这句话很容易被理解成“年轻人要奋斗”。但我觉得,它的重点不在奋斗,而在选择。 人在年轻的时候,

By Dan X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