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

AI

避雷火山 Coding Plan:真正贵的不是订阅费,而是项目没做完额度先见底

今天看了一下自己火山 Coding Plan Pro 的用量截图,挺有代表性。 我定的是 Pro 套餐。按宣传理解,每 5 小时应该有 6000 次模型调用。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宽裕,甚至会让人以为短时间高强度 coding 基本不用担心。 但实际用下来完全不是这回事。 一个真实项目还没完整做完,日用量已经到 96%,还要 3 个小时刷新;周用量 42%;月用量 39%,距离月度刷新还有 19 天。更关键的是,按实际消耗体感来算,所谓 6000 次调用,真正能支撑的有效 coding 轮次顶多也就两三百次。 这就不是“额度偏紧”的问题了,而是宣传口径和真实工作负载之间有明显落差。 单看百分比,好像还不算夸张。月度才 39%,周度也没过半。

By Dan Xu

AI

AI 替代岗位后,最先被重写的是风险分配

微软最近给一部分美国员工摆出了一道算术题。 年龄加司龄,大于等于 70。 满足这个条件的人,可以进入一项自愿买断/退休计划。按照外界披露的口径,大约 7% 的微软美国员工、约 9000 人有资格参与。 这不是一家夕阳公司的节衣缩食。 它发生在微软持续把钱砸进 AI 基建的时候。数据中心、GPU、云算力、模型能力,都是高强度资本开支。它也发生在 2025 年微软多轮裁员的背景下。 一边是 AI 投资继续加速。 一边是组织开始清理岗位、压缩层级、重新计算人的成本。 这就是很多公司正在进入的新状态:不是公司没钱了,而是公司有了新的钱要花;不是业务停摆了,而是业务开始相信,一部分工作可以不用原来那些人来做。 所以,AI 替代岗位后,最先被重写的往往不是劳动合同。 最先被重写的,是公司和员工之间的风险分配。 劳动合同上写的是岗位、薪酬、地点、期限。 但真正起作用的,是另一套默认规则:

By Dan Xu

AI

阿联酋退群后,石油世界最危险的不是涨价,而是没人说了算

霍尔木兹海峡最近静得让人不安。 根据 Clarksons Research 和 Ship & Bunker 的追踪数据,在这个被称为“全球原油咽喉”的海域,日均通行船只已经从冲突前的 125 艘,暴跌到了最近一周的 5 艘左右。95% 的降幅,意味着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地理意义上的“幽灵航道”。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这组数据背后的直观感受是油价可能要涨。但对于深处产业链之中的观察者而言,更深层的恐惧来自另一则消息:华尔街日报报道,阿联酋(UAE)正在认真考虑退出 OPEC。 如果说霍尔木兹海峡的瘫痪是物理链路的断裂,那么 OPEC 第三大产油国的离场,则是协调机制的坍塌。 我们正在进入一个价格不再由成本或需求决定,而是由“无序”决定的时代。最危险的不是石油变贵了,而是石油世界变得“没人说了算”了。 一、 消失的“稳定器” 在过去四十年的全球化叙事里,石油世界存在一套默契的稳定器。 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是:

By Dan Xu

AI

硅谷"996"与内卷的终局

深夜十一点半,Meta 某个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 不是一层,是好几层。 我在过去一年里听过太多相似的叙述——在 Podcast 里,在 PR 的采访里,在某个工程师深夜发的 Twitter 帖子里。没有人说"我们要求加班",但也没有人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先走。 这就是博弈论里最经典的"囚徒困境"——每个人的理性选择,加在一起变成了集体非理性。 内卷的本质:竞跑周期被压缩到了极限 要理解这波硅谷 996 和中国互联网那轮有什么不同,先得看清楚内卷的对象是什么。 中国互联网那轮内卷,有相当部分是"低垂的果实"——商业模式快速扩张期,多一个人真的能多撑一块业务,多投一天真的能多占一块市场。 但这次硅谷卷的是基础研究。基础研究的产出和投入劳动力之间的相关性本来就弱得多。你看到的是:人在工位上的时间越来越长,但模型进步的曲线并没有同等斜率。 Anthropic 内部的人发过声,Google DeepMind 的人也发过声,

By Dan Xu
抢不到阿里的 Coding Plan,我转了火山方舟

AI

抢不到阿里的 Coding Plan,我转了火山方舟

阿里云百炼的 Coding Plan,我抢了两个月,一次没中。黄牛价涨到原价三倍,下不去手。 昨天刷到火山方舟(Volcengine Ark)上了新模型:GLM-5.1、MiniMax 2.7、Kimi 2.6,三个当下最热的模型一起。立刻充值入手。 实测 GLM-5.1:给一个模糊需求,它能自己推断边界、补全逻辑,偶尔还会在注释里预判你下一个问题。智力感比上一代明显高一个台阶。 但坑也明显:高阶模型消耗速度极快,响应也慢,实际使用时心里要一直挂着算账。 我的判断:好用的 Coding Plan 会成为稀缺资源。 逻辑不复杂——模型更新速度远超算力供给,推理成本又卡在高位。厂商每次上新模型,额度就那么多,先到先得。阿里百炼是例子,火山方舟现在加了模型才有吸引力,过几个月额度紧张了,又会变成新的稀缺品。 所以策略很简单:不要只盯一家,

By Dan Xu

AI

别被科幻片骗了:人形机器人的傲慢、代价与马斯克的赌局

如果你现在走进亚马逊的自动化仓库,你看到的不是一群西装革履的机器人服务生,而是一堆像“扫地饼干”一样的 Kiva 机器人在地板上横冲直撞,以及无数长得像八爪鱼一样的机械臂在流水线上机械挥动。 这些东西丑得要命,但它们极度高效。 在大众认知里,“机器人”默认就该有头有脸、四肢健全。这是一种典型的“碳基沙文主义”——因为人长这样,所以高效的工具也必须长这样。但事实恰恰相反:在工程学领域,人形通常意味着昂贵、不稳定且低效。 一、形态服从任务,而不是服从审美 如果你只想把一个包裹从 A 点挪到 B 点,轮式底盘的能量效率比双足行走高出几个数量级。如果你只需要拧螺丝,一条固定在底盘上的六轴机械臂远比一个需要维持平衡、怕摔跤的“人型生物”靠谱。 人形不是机器人的进化终点,而是一种折中。 生物学上的“人”是一个为了生存而设计的“全能型工具箱”:我们能爬树、能长途奔袭、能采摘、能社交。但这种“全能”是以牺牲单一任务的极致效率为代价的。在工业场景下,

By Dan Xu

AI

从国内 coding plan 脱销说起:AI 需求方兴未艾,后续走势与判断

在传统软件行业里,“脱销”是个有点反常的词。代码产品是数字化的,按理说复制成本接近于零,怎么会出现售罄、排队、限流这种更像线下商品的现象?但最近国内几家大厂的 coding plan 的确出现了类似状况:有的暂停新增,有的控制名额,有的提高门槛。表面看,这是一次订阅产品的供给紧张;往深里看,它更像一个信号,说明 AI 需求已经从尝鲜阶段,走到了真实生产力的挤压区。 这件事之所以值得认真看,不是因为某一家产品卖得好,而是因为 coding 这类场景是目前大模型最接近“刚需”的落地方向之一。聊天、写作、图像生成,这些都很容易让人惊艳,但也容易让人回到“玩一玩就过去了”的状态。编程不一样。它和业务、效率、交付强绑定,使用频率高,结果验证快,ROI 也最容易被感知。开发者一旦习惯了让 AI 帮忙补代码、查报错、写测试、

By Dan Xu

AI

AI时代的组织变革:不要急于“All In”,先让业务专家下场

过去一年里,在很多企业的管理层会议上,经常能看到这样一种标准场景:一号位或者高管团队在参加完某个行业论坛,或是看了一连串关于大模型突破的新闻后,带着强烈的焦虑感回到公司。紧接着,公司内部会迅速成立一个“AI战略小组”或“AI创新部”。这个部门通常由 IT 负责人或战略总监牵头,背负着“让公司全面拥抱 AI”的宏大KPI。 接下来的动作往往也是高度模式化的:采购一批主流的 AI 工具账号分发下去,或者花一笔预算在内部部署一个知识库问答机器人;组织几场全员培训,教大家如何写 Prompt;最后,管理层会在每月的业务会上询问“我们现在的 AI 渗透率是多少”“节约了多少人效”。 然而,几个月过去,最初的热情逐渐冷却。员工发现内部部署的机器人总是“幻觉”连篇,不如直接问同事来得快;购买的工具账号活跃度直线下滑,最终沦为少数人写周报的辅助工具。管理层看着毫无起色的业务数据和高昂的算力账单,陷入了新的迷茫:为什么我们拥抱了 AI,组织却没有发生预期的变革? 这种普遍的挫败感,根源在于很多企业从一开始就走偏了。他们将 AI

By Dan Xu

管理

薪酬治理,真正管的不是钱,而是组织的方向感

今天花了一点时间整理一份薪酬方案上会前的内审清单。不是 HR 日常发薪那种,而是薪酬架构在进入决策层之前,需要系统过一遍的检查项。整理完之后最深的感受是:薪酬治理这件事,表面看是在管钱怎么发,实际上管的是组织奖励什么、约束什么、要走向哪里。 这背后其实有三层逻辑。 第一层,是战略对齐。 薪酬方案不是孤立存在的,它必须回答一个问题:我们拿钱激励的行为,是不是组织真正想要的行为?如果公司嘴上说长期主义,奖金却几乎全挂在短期结果上,那激励和战略就是脱节的。说得更直白一点,薪酬结构是组织战略的一面镜子。你说自己重视什么并不重要,钱最终流向哪里,才是真正的答案。很多组织的战略写在 PPT 上,薪酬方案却在讲另一个故事,员工最后相信的,往往是后者。 第二层,是风险约束。 激励如果没有约束,很容易变成冒险的燃料。薪酬治理要回答的第二个问题是:我们有没有在无意中鼓励那些本不该被鼓励的事?最常见的情况,就是奖金和某个单一指标强绑定,结果大家都围着这个指标转,其他本该守住的底线反而被挤到一边。好的薪酬设计一定要有“刹车机制”——不管叫递延、回收,还是风险调整,本质上都在做一件事:让收益兑现和后果承担

By Dan Xu

AI

公司推进 AI,先别急着上工具,先把基础设施搭起来

很多公司推进 AI,第一反应都很像。 先采购几个热门工具,接着安排几场培训,再往下就是在群里反复提醒:大家要多用 AI,要提高效率,要把 AI 变成日常工作方式。 这套动作看上去没错,甚至很像“组织已经开始转型了”。但真走到三个月、半年,问题就会一个个冒出来:工具买了,真正持续使用的人不多;培训做了,员工知道概念,却不知道该把 AI 放进哪一段具体工作流;少数人摸索出了一点方法,但没法复用,最后还是变成个人能力,而不是组织能力。 很多公司到这里,会误以为是模型不够强,是员工不够积极,是业务场景太复杂。其实往往都不是。 最后真正卡住的,通常不是模型能力,也不是员工意愿,而是组织没有提供一套让探索能发生、经验能沉淀、能力能复用的基础设施。 所以我越来越倾向于一个判断:AI 落地,首先不是工具问题,而是基础设施问题。 上工具,不等于落地 工具当然重要。 没有工具,很多事情连试都没法试;

By Dan Xu

管理

抓住 Z 世代,不是做年轻化,而是重做产品逻辑

摘要:企业若想抓住 Z 世代,重点不是做表层年轻化,而是按新一代用户的认知路径重做产品逻辑。研究 Z 世代,不只是为了服务年轻人,而是在提前理解未来的主流客户。 今天参加潜力员工培训计划,现场聊了很多关于 Z 世代客户的服务方式和产品优化方向。这个话题其实挺有意思,因为它看上去像是在讨论“年轻人喜欢什么”,但往深一点看,讨论的根本不是审美,不是文案,不是海报颜色,而是:一代新用户正在倒逼企业重做产品逻辑。 很多企业一提到 Z 世代,第一反应往往是“年轻化”。界面要更潮一点,活动要更有趣一点,文案要更轻松一点,传播要更像社交媒体一点。 这些当然不是错,但大多数时候,这些都只是表层动作。真正的问题是,Z 世代并不是想要一个“看起来更年轻”的旧产品,他们要的是一个“更符合他们使用习惯和决策方式”的新产品。 这两者差别很大。 Robinhood 的发展,在某种程度上就说明了这一点。它的成功不只是因为把股票交易做得更便宜,甚至不只是因为它抓住了移动端红利。

By Dan Xu